沫沫沫沫子

主混凹凸坑
吃瑞金,安雷安

评【瑞金】色盲画师

首先,我要说:苍苍你又写be发刀子😭。我不服!魔仙pa必须给我糖!
长评如下(呸,一点也不长)
文章里金并不是盲人,他不是看不到颜色,只是那个病态的世界不允许颜色的出现。而文章当中我觉得贯穿全文的色彩就是金和格瑞的眼眸。在这篇文中,我可以把这两种颜色想成是黑白世界的唯二的色彩。明明这个世界不许色彩的出现,可他们像是透过眼睛照到了灵魂的颜色。

虽然金看起来是走了,但其实他会一直陪伴着格瑞,那幅画就能象征金。

这个文章还轻微的带有讽刺意味:什么是正常?一般来说大部分人做的事情就是正常的。而不正常的人就会被排斥,甚至被迫变得‘正常’。

我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“当谎言被大部分人所信服了之后,它就不是谎言了”这就是社会的规则,不是我们因社会而改变,是因为社会改变了我们。

那么,当我们的社会是错误的时候,会不会有“格瑞”来打破那腐朽的规则,改变这肮脏的社会?
(我才不会说打空格是为了凑字数呢!😁)
(苍苍快发糖!!!)

谌苍:

【瑞金】色盲画师


趁着主题比较符合以及正好写完,参加一下60分活动, @凹凸瑞金深夜六十分 没有下次了

5.5k一发完,新文难度高到无法想象,先给大家分享这个脑洞吧


正文:

【1】

“先生,请卖给我一只表好吗?”金掏出皱巴巴的铜钞,钞票上还有女王一世的肖像。


柜台上的胖子没有理他,只是神色冷漠的理好领带和黑西装的下摆,笔直的杵在那儿,像一只肥大的火鸡,味道很甜腻。


“噗。”金忍不住笑出了声,可胖子像是没看见他,抬起高傲的下巴,一言不发。


真奇怪。金对他翻出白眼,伸出舌头,见对方依旧如常,又讪讪地闭上嘴。我也太倒霉了,他心想,自从出了事,不仅失去了记忆,还变成了色盲,现在又遭到冷遇,这可真要命啊。


非黑即白的世界,黑像悼唁人的裙摆,白像云朵消散的葬礼,还好金长年宅居在家,不问世事。


金戴起雪白的手套,对着大拇指吹气,他看向橱窗。接下来的画面异常模糊,一阵白色的旋风在店铺内扬起,柜台上多了一叠钞票,金已经拿着铜表跑到几里之外。


街上,每个人都穿着黑白相间的衣服,黑发黑眼,冷漠的与彼此擦肩而过。金小心的在人群中躲藏,幸好,没有任何行人理睬他,他们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施舍。


人们永远弯着腰,头低低的,恨不得落在地上。街坊里低沉的钟声齐齐作响,传递着诅咒,主宰了一切。


眼看即将撞上一个妇人,金灵机一动,跳舞似得旋转的身体闪开,却撞上了一个硬邦邦的胸膛。


“对不起…”金揉着鼻子,抬头,顿时吓得魂飞魄散,接连撞上背后的几人:那人的脸和其他人的苍白不同,他浑身沾满猩红的血!


“有鬼啊!!!大人!!!!”没想到之前的妇人比他更先发作,尖声叫喊跪了下来。紧接着,不可思议的事发生:周围的路人一个个跟随她共同跪下,轻声叫喊着。他们的声音如同无光午夜里的虫鸣,微弱而恐怖。


难道我来到了地狱吗?!金震惊无比,他不敢在看周围,在路人中穿梭,终于,那可怕的景象逐渐散去。


“我刚才真的见鬼了吗?”金心有余悸的想着,自己还是早点回家。虽然鬼肯定不会敲开家门,但是天一晚就冷了,金可是个十分怕冷的家伙。他搓搓手掌,钟表在口袋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
【2】

作为一个失忆的色盲画师,金还是记得自己的名字,以及对周围的稀零认知。


他的家在残破的巷子深处,周围堆积着没有气味的黑白色垃圾。金飞快地穿过,到了最里面,前方出现一扇腐朽的黑门。他知道这是一扇铁门,虽然又残又旧,但这就是他的家了。


他推开门,温暖的气团扑面而来,将他包裹。


里面传来酸涩的菜香,有种年代久远的味道。他上棕色的绒绒厚沉的地毯,两边是灰白的水泥墙。


还有他的老朋友们,木质的画板和五颜六色的颜料,闻上去有青草上起雾的温柔。金知道,即使他不能再看到,但是它们的模样都永恒存在,陪伴在他的记忆画布里。


他不太记得这里,但他喜欢待在这儿,过日复一日的平静生活。


金走到走廊里,尽头有一个黑乎乎的人影,和周围老旧的黑褐色格格不入。


金脑子发晕,回过神,尽头什么都没有了。他想起小时候看的童话,看见不祥之物的人终被诅咒。


金的牙齿上下打抖,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,他摸着墙壁,蹲着身子挪动过去,终于,他到达了自己的房间。窗子半掩着,透出黄昏的晦暗,像干枯的死鱼在灰色的颜料里挣扎。


金连灯都不敢开,他摸到床上,掀开被子,打算马上入睡。他蜷缩在被窝里装死,忽然,耳边有一阵冰凉粘腻的感觉。


冰凉的触觉蛇形般在他耳垂上游走,金已经无法控制自己轻微的颤抖了。


一个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回响:“你是谁?你为什么——”


“啊啊啊啊啊!!!!!!”金再也忍不住了,从战战兢兢的神经崩溃,大喊起来。他睁开双眼,发现自己的表是打开的,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站在他面前,“鬼啊!!!!!!!!”


金笃定他是鬼,因为他的血是腥红色,是金能看见的颜色。


为什么总是轮到我啊?!愤怒如同火焰般冲上,他突然鼓起勇气,一拳砸向了那鬼。


没想到鬼闷哼一声,昏倒在地上,不动了。


他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地上,金直勾勾的盯着那颜色,半饷,叹了口气。


“这是我第一次处理一个鬼……”他只是个画师,对此一无所知啊。


【3】

金听见一旁的绳索晃动的声音,连忙跑过去,果然,那鬼正在绳索上挣扎。


因为是灵魂,鬼先生恢复的很快。血已经擦干净,银白的长发被金用绳结扎起马尾。没想到鬼先生的真容极其英俊,金有多少次想执起铅笔为他速写,想起未询问他的意见,又遗憾的放下。


他带血的大衣被金清理后,发现是用深蓝色的昂贵纤维制成,很难褪色。金没法取布料的色彩作画,只能在那之前每天盯着大衣发呆,他太渴望去往一个有色彩的世界,但现在已经成了奓望。


鬼也挺好的,至少能让他和色彩接触。金注视鬼先生渐渐睁开眼睛,不由得呆住了。


鬼先生有一双能照亮星辰的紫色双眸,但是,那眼神十分空洞,宛如一幅赏心悦目的图画被一滩死水搅和。


鬼先生皱了皱眉,对金认真的说道:“把我放开,我不会对你怎么样。”


“噗。”金朝鬼先生挤眉弄眼道,“我才不会相信鬼话呢,鬼先生,你就好好呆着吧!”


金内心点着鼓,还好,鬼并没有做什么,只是眼中有些无奈,金便问他:“鬼先生,我叫金,请问怎么喊你啊?”


“什么是鬼?……我叫格瑞。”鬼先生想了想,道。“哎?你连鬼都不知道吗?”金看着格瑞呆滞的眼神,内心燃起一种使命感,“可怜的鬼先生,你什么都记不得了。”


“抱歉,闯到了你家里。”格瑞低声对他道歉,鬼先生的眼神有些躲闪,不时抬眼看金的反应。


“原来是这样啊,”金回给他一个了然的笑容,“我一直都一个人住,你别嫌弃就好了!”


“……好。”格瑞慢慢的点了点头。


“对了,格瑞,之前你想跟我说什么?”金想起之前深夜的事情,脱口而出。


“……没什么。”


【4】


鬼先生借住在金的家里,听上去很奇怪,可这又是理所当然的。“格瑞!帮我开一下灯好吗!”


鬼先生对他不理不睬,在沙发上倒头就睡。“真是的,就不能帮我个忙吗?”


“……”远处的一盏灯亮了,金满足的大笑起来。


他回忆起在几个月间,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鬼先生,他想,鬼先生应该是被恶人所害,才会无比虚弱。


金平时进食的数量很少,大多数时间都窝在家中画画,格瑞会在背后悄悄的看他。


虽然他没有说话,但是金就是知道,鬼先生只是一个寡言而害羞的笨蛋而已。


他和金的情况有些不同,虽然两人都失去了记忆,但金还记得一些曾经看过的东西,格瑞却只剩下本能。


在空闲的时候,金会教给格瑞他了解的事情:恋人为拯救对方变成了星星,女王和园丁无果的恋爱,那些传说之地的美妙风景……


每当讲到有趣之处,金便会自顾自的笑出声,一旁的银发鬼先生大多数时间不会发言,偶尔露出一点笑意。




“感觉还有好多有趣的故事想和你分享。”金咧着嘴,躺在柔软的地毯上,享受久违的午后光亮,“都不知道先讲什么呢。”


“我想知道关于你的事,你是画师,但我不能理解绘画。”


“画画的事好多呀,”金促狭的看他,像一只慵懒的猫,“格瑞,你想知道哪一个?”


“颜色。”格瑞坐到他身边,看向画板尚未完成的作品,“你说画面有颜色才会有灵魂,什么是颜色?”




金想了一下,渐渐露出了一个笑容,格瑞不由得愣在那里。或许是光的缘故,和平时的开怀不同,那是一个有些温柔,和蔼的微笑。




金的眼睛半眯着,睫毛轻轻颤动,“你知道你的眼睛是什么颜色吗?”


“我看不见自己的眼睛,”格瑞茫然道,“你的呢。”


“我的吧?应该是蓝色的,”金从地上坐起,睁大眼睛,到格瑞面前,“格瑞,你看……”




他们四目相对,连风声都渐渐停息。




金先一步退开,格瑞却抓住了他的手,他感觉到格瑞的掌心里的温热。“……”


“是蓝色……”格瑞仿佛在咀嚼这个词,“我很喜欢这个,颜色。”


可是我更喜欢紫色。金匆忙的心跳渐渐和缓,他闻到了水蜜桃酸甜的气味,从格瑞的眼中看见了自己的影子,他想起了春天鲜艳的花朵,他们都不及此时他看见、他听见的更美好。


我想留住这一刻。这是金,一个色盲,充满色彩的小小心愿而已。


【5】

即使天空永远是灰暗地亮起,灰暗地入夜,但世界仍然有春夏秋冬四季。


金在夏天,喜欢坐在楼顶的阳台上,对着天空,身旁是画板与颜料。他听见蝉的微鸣,想象它们在那深绿肥厚的叶片丛中,对着天空的飞鸟呐喊。


风中有一股好闻的,雨后的湿润味道,像从前品尝冰淇淋那般甜美凉爽。金深呼一口气,在画板上行云流水地挥动起笔。


金记忆中的夏天,既是透明的,又是流动的,在深邃的蓝里,他又调进了格瑞眼睛的颜色,“格瑞,你知道吗?我把你放进了天空里,这样我一抬头就能看到你啦。”


“我现在就在你身边,无需你抬头。”格瑞一头银发披在肩上,金忍不住放下画笔,用未沾染颜料的手指拈起一缕。


格瑞的眼光深沉,无光的眼睛里有一抹紫色流转,金突然觉得,空气中似乎有些燥热,血液流动地这么快,现在已经变成鲜红色了罢?
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些什么,被格瑞捂住嘴,“嘘…”原来鬼先生也会要求气氛。


“你应该加点蔚蓝。”格瑞说,“这样,你便能和我同在。我希望你同意这么做。”


“哇,格瑞,你竟然敢这么对我喔。”


接下来的一切都显得非常清晰,金小心地从颜料里取了些湛蓝,点缀在天空中,像是一颗颗蓝色的星辰,和黑色的影子遥遥相对。


“格瑞,我喜欢你。”


“我已经告白过了。”格瑞说。


【6】

他们告白是在一个清澈的夏天。


金总觉得,在那个时候,连灰蒙蒙的天空都和他曾经吃的玻璃糖一样剔透可爱。他不再单纯的画风景,而是将自己和格瑞的身影放置其间。


似乎这样就能将他们带到他梦中的仙境里。


他和格瑞的生活悠闲而平静,周围依旧散播着有鬼的传言,可金已经不再畏惧。


夏天走了,秋天走了,一转眼便是凛冬。生活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,而金最讨厌的便是冬天。


雪让他感到苍白无力,随着凛冬愈发冷冽,终于他连画笔都握不住了。家里点不了火,再厚重的被褥也挣救不了金,他在床上瑟瑟发抖,突然,一个温暖的身体将他包裹。


“金,别怕,这个冬天会过去的。”鬼先生拥住他,沉着认真道。金的身体还在不住发颤,自己却已忍不住笑出声。“你比我还要温暖……原来鬼魂也是会有温度的吗?”


金的笑容突然僵住。


鬼魂是没有温度的东西,他们的身体总是会愈加寒冷,最后消散在某个严酷的早晨。金的内心一点一滴地沉下去。


之前所有的细节都浮现在他脑海中,画师虽然是个笨蛋,但关键时刻,直觉总是能准确无误的引导他做正确的事情。


格瑞果然不是“鬼先生”,他把称谓弄反了。


“怎么了?”格瑞感觉到他的异象,将金抱得更紧了些,“没什么!我们睡吧。”金看着格瑞闭上眼,但自己并没有重新入睡的打算。他的脑海中闪过一幅幅画面。


金的眼睛依然是没有焦距,无光的蓝色。他回想起街上的人永远无视着他;他们面对一件小事就战战兢兢,背躬屈膝的姿态;想起自己吃不出食物的味道也逐渐没了食欲;想起自己因为童年听过镜子能反射鬼的身影,从未购置镜子……




那一天寒冬的早晨,格瑞出门为他购置食物,金独自留在家中,他做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决定。


金拿出了那只铜表,用手轻拂表上的灰尘,铜表的面上是用玻璃制成的。他站在窗边,伸出手,铜表反射出摇摇晃晃的,灰白的光。


金看着那支铜表,露出了久违的灿烂笑容。像金黄的光拥抱碧绿柔软的草丛,又像海洋的地平线,初升的太阳。


“我就知道,你们从未离开我。”




“一定,还会见面的吧?”金自言自语,“我会一直留在格瑞的身边。”




他步履轻快地跑向画板,雪已经新停,春天即将走来。


【7】

格瑞回到家时,家中已经空无一人,他有种不祥的预感。格瑞仔细寻找每一个房间的角落,银白色的长发被他弄得乱糟糟的,可是他还在找,直到双手指尖布满灰尘。


最后,他走到了楼顶,格瑞愣住了,他看见了一幅有色彩的画。


那是一幅蓝色的画,比格瑞曾经见过的所有蓝色都更加明亮。金用自己眼睛的颜色绘制了天空。但那不仅有蓝色,在深处还有一抹遥迢的紫色虚影。


就像整片天空守护着它,送它到更远的理想乡去。


画架周围没有人,格瑞小心翼翼地上前,鬼使神差的用手碰它。


刹那间一股温暖的力量泉水一般汩汩流入他的体内,格瑞不可思议的睁大眼睛,他仿佛能听到金清脆的笑声。“格瑞!以后也请多关照啦!”


格瑞在虚空中伸出双手,颤抖着抓住了虚空,似乎想要留住什么。他的眼睛湿润了,他曾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。


原来鬼也会流泪吗。


【8】

格瑞慢慢睁开眼睛,看向自己被涂上厚厚的白粉,苍白的手掌。


金当然不是一个色盲画师,他是一个真正的亡灵,只不过他看到的世界是非黑即白而已。“颜色”和“知识”都是一种权利,是低阶段的人无法触及的。连光都是人为控制的白光。


人们将头发染成乌黑,皮肤搽上白粉,带上纯黑的瞳片,假装这个世界非黑即白。


他们永远低眉顺眼,敏感而小心,过着日复一日完全相同的生活,连思想的权利都被掠夺。一旦有风吹草动,就可能会失去生命。


格瑞是其中的异类,但由于环境太封闭,他只知道如何靠战斗赚钱,双手染满鲜血。直到他因为那件蓝大衣,试图反抗而身受重伤,灵魂飞离身体。结果遇见人群中躲闪的金,从而被他吸引,一路跟随他。


金和他们不同。格瑞有时会想,金从哪里来?他想一支轻巧的精灵,与这里格格不入。


但是这都不重要了,金选择了他这里,那格瑞会带他到他想去的任何地方。


格瑞慢慢起身,身体已经不再绝望地走向衰亡,他盯着自己的掌心发愣,复又回到现实。


他擦掉身上的白粉,露出原本的皮肤,摘下铜片,他有一双凌厉的紫色双瞳。


我希望我能盛进你说的万千星辰,格瑞在心里道,但我首先需要破开天幕,重新看见它们。


“你要再来一次?肯定会死的。”


格瑞看向一旁那个黑白裙子的女孩。她似乎叫凯莉,是一个可以拉拢的同伴。格瑞意志坚定地点头。


“你连蓝色是什么颜色都不知道,”格瑞怜悯的说道,“留在这里度日,有什么意思?”


他们在地上匍匐爬行了很久,快要忘记自己挺直脊背的模样了。格瑞走到另一边,从角落里抽出烈斩,抖掉粉尘,大刀鲜绿的颜色闪闪发光。


“你不怕死?”凯莉问道。


“我不怕死去,”格瑞说,“因为我有两条命。”


【9】

格瑞想起他和金在人群中的第一次相遇,现在,他能准确无误地描述那个场景。


在黑白相间的,僵死的路人中,金充满了色彩,像误入这里的一颗星辰。


格锐不由自主地走近他,没想到,金居然和他相撞,金抬起头,那双蔚蓝的眼瞳占据了格瑞的全部。他联想起很小的时候,自己偷偷翻阅的一首诗歌,一首童谣——


“如果你是神,请带走我;”


“如果你是星星,请留在我身边。”


【色盲画师·END】



无后续,无番外,一发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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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如何让魔仙取走心》的进度在后记,后记见

7.30是我生日,可以求生贺吗